工商時報【本報訊】

「我是一直存著『不信自然喚不回』的心情,不斷地呼籲,像傳教一樣……我相信只要有自覺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就可能改變更多人的觀念,引導更多人的行為。要累積多少人才能改變社會?我不知道,只知道要盡量找到更多。」吳晟說。

樹園,行動的開始

在吳晟溪州故鄉的樹園入口處,母親吳陳純那幀由攝影家張照堂所拍的肖像,穩重地立在群樹前,迎接每一位來者。

吳陳純的模樣是非常典型的台灣傳統農婦形象。長期的農事種作給予農婦黧黑的肌膚和健碩的體態,裹著頭巾的臉龐,無論是五官或表情,都與她的詩人兒子有幾分神似。雙腳微張、穩穩站在廣袤田野中的母親,面帶樸實笑容,每日在此守望樹園,等候入來園內巡樹或讀書的兒子,回到她和群樹的懷抱。

吳晟用母親的名字將樹園命名為「純園」。「我對樹的台北代書貸款感情,受我母親的影響很深」,他說。

吳晟的母親特別喜歡樟樹。「我母親常說樟樹最好了。台灣以前到處是樟樹,日本人說這是最優良的樹種,剛性的樹幹,柔性的枝葉,整個樹形很漂亮。花香、葉香、皮香、樹材香、種子香、根也香,可以說整棵樹都香」,母親對樟樹的喜愛也傳給兒子,在還沒有樹園之前,剛返鄉任教的吳晟說服母親,在自家三合院旁空地種了數十棵樟樹,等2001年他闢建樹園後,再陸續將樟樹移植到園內,留下來的十數棵,多年後早已亭亭玉立。

吳晟的樹園種的全是這類強悍容易生長的台灣原生樹種。為了幫助訪客記憶,他還把園內樹種編成打油詩:「一隻烏毛雞,騎在黃牛背上」,幾個字分別代表烏心石、毛柿、台灣櫸木(俗稱為「雞油」)、黃連木和牛樟(牛樟不適合平地,以樟樹代替),對了,還有肖楠和台灣土肉桂。

吳晟的樹園林相豐富……烏心石、毛柿、台灣櫸木、黃連木和樟樹都是「闊葉一級木」,也是一般人說的「台灣闊葉五木」。所謂的一級木,是依據木材的材積、重量等進行分類,在木材價值上相對貴重的樹種。

吳晟挑選闊葉五木種植,不只因為在一般人眼中的珍貴性,更因為它們符合他心中的種樹三原則:本土性、遮蔭性、未來性。

不只樹園,吳晟一家人以樹園為核心,將友善環境的理念漣漪一般層層推出去。吳晟的女兒吳音寧在發表《江湖在哪裡》這本台灣農業史報導文學之作後,和父親做出相似的選擇,回到家鄉工作,同時在那片祖母、父親都耕種過的田地展開自種生活。她還一一拜會鄰近農民,說服他們以契作形式,採取友善耕作農法種稻:不施用農藥、除草劑,也不用化肥。樹園周邊的農田因此成為生態復育的基地。

(摘自本書第三章)

原住民族各民族議會今(14)日舉行原住民族土地正義論壇,包括泰雅爾族、布農族、賽德克族、賽夏族、邵族、阿美族、排灣等近百位族人都到現場,紛紛表示現行的傳統領域劃設辦法刻意誤導空間範圍為土地權屬,把諮商同意權扭曲為「土地所有權」,造成原漢對立,撕裂族人情感,他們呼籲原民會立即退回現行劃設辦法。

台灣原住民族政策會監事拔尚指出,現在政府一直將劃設傳統領域範圍和土地所有權劃上等號,混淆視聽,也造成原住民和漢人,甚至是族人間的對立,拔尚說明,傳統領域本該由《原基法》第20條《原住民族土海法》及設置調查委員會進行劃設,但因為第20條將傳統領域劃設及土地產權並陳,導致長年因產權爭議無法立法,前年21條修正,傳統領域劃設與土地產權已經分開,就是為了讓原住民族沒有負擔地先行處理空間問題,沒想到卻又遭原民會扭曲法律解釋。

布農族民族議會的代表也表示,傳統領域劃設除關係到部落的知情同意權外,也是未來原住民自治的土地領域權關鍵,空間的劃設根本無關憲法的財產權和民法的土地權,他對於政府的思維還是停留在土地等於財產的概念感到非常遺憾,也不認同政府現在一直用「把土地分給原住民」的說法,他認為,應該是原住民將土地讓給政府使用,政府擁有使用權,但主權仍象徵性的屬於原住民。

排灣族民族議會籌備會執行長樂鍇.祿璞崚岸也表示,現在原民會不斷對外強調,這個辦法已經讓傳統領域從0公頃到80萬公頃,其實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原住民已經失去100萬公頃的諮商同意權,即使現在有公有地的80萬公頃,未來恐怕也會因為財團介入、官商勾結,面積越來越少,只有土地開發者會從中得利,受傷的仍然是原住民族。

宜蘭快速借錢多個原住民族議會代表共同發表聲明。圖/李秉芳

樂鍇.祿璞崚岸也說,從原民會主委夷將到整個政府的作為,不只是要原住民忘記私有地是如何在歷史不正義的過程中被剝奪,更是要試圖要蓋住傷痕,要原住民去忘記這段歷史,樂鍇.祿璞崚岸難過地表示,甚至還聽到有人說,現在出來拒絕劃設辦法的原住民是阻擋全台灣原住民族群取回80萬公頃傳統領域的人,變成大家互相對立,他認為政府應該修訂土地相關法令,並在憲法中,設立原住民專章。

泰雅爾族民族議會議長烏杜夫.勒巴克則直言,「哪有外來統治者替原住民劃設土地的道理?」他也說,中華民國的政府小看了原住民治理土地的智慧,如果這個劃設辦法真的執行,原住民將自失尊嚴。

賽德克族民族議會秘書長Watan Diro用族語唸出部落的聲明,並痛陳台灣400多年來,換了許多不同的統治者,但原住民卻一直在自己的土地上流浪,他表示,政府應該要體認到原住民各族就像是各自國家,串起來就是邦聯關係,原住民跟執政者間也該是夥伴關係,而不是統治關係。

現場也有來自花蓮的銅門部落、達魯瑪克部落、都蘭部落、魯凱族、邵族、卑南族的代表,更有總統府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原住民族文化事業基金會代表、多個民族議會與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都發表嚴正聲明,要求原住民委員會退回現行的劃設辦法,更要蔡英文政府實現實質的原住民族歷史正義及轉銀行協商技巧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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